祈祷刀握在手里的时候心里想的多半不是爆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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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祷刀这名字起得有意思,一把刀,偏偏叫祈祷。他不快得很,也不算稀罕,可凡是拿过他的人,心里都存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有人拿他守在怪点,一遍遍砍,砍到天亮,砍到眼睛发涩,嘴里念念叨叨,念的不是别的,就是盼那一下能出点好东西。爆率这东西最磨人,他不讲道理,你砍十只不出,砍一百只也不出,可就在你想收手的那一下,忽然给你掉一件,掉完又很久不给。我有个老相识,专守着同一个洞口砍了很多年。他说他不在乎掉啥,就是喜欢那个过程,喜欢怪一只只倒下,喜欢包裹一点点被塞满的感觉。旁人笑他傻,他也不恼,只说这东西搁在手里踏实。有一年他忽然不来了,隔了很久才听说他忙起来了,没空再守着。

这刀后来我也拿过一阵。真拿在手里,才明白他说的踏实是啥意思。他让你觉得时间没白过,哪怕什么都没砍出来,至少你在那儿站过一整夜。怀旧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把没结果的坚持当成宝物收着。我也试过算账,算一晚上砍多少只,掉多少件,折成元宝是多少。算完发现亏得厉害,纯粹是拿时间换了个念想。可人这东西怪得很,明知道亏,还是愿意去,就像明知道那口井里没水,还是想再探一探。很多年过去了,那刀的样子我记不太清,只记得刀身上那点旧光,还有夜里风一吹,洞口那边的声响。想说的其实很有手就会,有些东西值不值,从来不是拿账本算得出来的。